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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改革

宋宝和:坚持立德树人,深化考试改革

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副院长 宋宝和

  立德树人是新一轮高考改革的指导思想,也是考试形式与内容改革的根本指导方针。这次改革明确要求深化考试形式与内容改革,实行分类考试评价,综合运用考试评价结果;依据高校人才选拔要求和国家课程标准,深化考试形式与内容改革。为了保证高考改革的顺利进行,我们必须认真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按照国务院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的要求,从有利于促进学生健康发展、科学选拔各类人才和维护社会公平出发,科学设计和优化考试形式、考查目标、考查内容,以及试卷结构、题目类型、评分技术等,努力实现科学选才、促进公平、引领教学的高考改革总体要求。

  一、立德树人是考试改革的根本目标

  党的十九大强调,建设教育强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要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发展素质教育,推进教育公平。”作为衔接高等教育与基础教育的高考,自然也要以立德树人为改革的根本目标,并且细化内化到具体考查之中。《实施意见》特别强调,考试招生制度改革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育人导向,坚持促进公平,坚持科学选拔,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和《实施意见》要求,首先必须以立德树人为核心,强化高考考试改革的育人功能。坚定坚定不移地坚持育人为本,紧紧围绕教育“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这条主线,在考查内容方面实现改革和创新。不仅要考查学生的学科知识和学科能力,而且还要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考试内容,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世界观和人生观。坚持正确的政治导向,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统领考试全过程,并在具体考查中得到充分体现;坚持爱国主义,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引导考生正确认识中华民族的历史和未来,积极构筑理想和道德支撑;坚持依法治国,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思想、法治理论进入考查内容,引导考生树立法治意识,增强学法守法的自觉性,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制建设。同时,围绕学科核心素养的考查,在考试方式方法上创新安排,精心设计,加强对考生担当意识、应用意识、批判意识、创新意识和实践能力的考查。

  从高考对基础教育的引领角度来讲,应该发挥好高考对中学教学的反拨作用,促进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和素质教育的实施,促进教育方针的全面落实。众所周知,考试改革对中学教育教学改革的影响最直接。在新一轮高考改革中,考试改革既要注重选拔功能的优化和提升,也要更加注重发挥考试在育人方面的导向功能。因此,应该加强对新课程标准、新课程的实施、核心素养考查要求和题型功能的研究,通过研究和创新,优化试卷设计,提高命题水平,完善评卷过程,进一步提高考试的信度和效度。通过形式与内容的改革,使考试在为高校科学选拔人才的同时,进一步促进学生的健康发展,维护社会公平。 总之,考试改革的目标指向就是为高校选拔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具有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优秀学生。

  二、科学考查是实现考试改革目标的保障

  实现科学选才是科学考查的基本目标。《实施意见》把科学选才作为新高考改革的一个基本原则,准确定位了高考的功能和责任。在考试形式与内容改革中,只有把科学选才作为基本目标,才能在考试科目确定、考试内容选择、考试方式方法运用、考试结果呈现等方面坚持正确的方向、路径和标准,才能保证考查的系统性和规范性,避免考查的随意性和片面性。

  促进公平是对科学考查的政治要求。高考是重大的民生工程,具有鲜明的政治意义和社会意义。高考的历次重大改革,其影响都远远超出高考本身甚至超出教育的范畴,其社会价值往往大于教育价值。高考作为一条促进社会阶层流动的重要渠道,始终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作为最基本的社会责任。这也是高考在我国社会中具有极高的严肃性和权威性的根本原因所在。可以说,公平是高考的灵魂和基础,没有公平就没有高考。新的高考改革把促进公平作为基本的价值取向,所以高考考查应始终把公平性放在极其重要的位置。这就要求我们不忘初心,在考试改革过程中时时处处不忘公平正义。通过科学设计考试方式、科学选择考试内容、科学制定考试标准、科学设计试卷结构和题型、科学表达考试结果等途径,把促进公平这一原则在考试改革中落到实处。

  引领教学是科学考查的使命要求。高考对高中教学乃至整个基础教育阶段的教学具有重要的引领作用。这是现实的,也是客观的。考试内容对高中教学的影响,更是直接的、显著的。如果高考考试内容改革不把积极引领教学作为重要任务和要求,就容易导致高中教学偏离教育的主线,沿着考什么教什么的道路渐行渐远,考试也就失去了科学的内容基础支撑,科学考查也就无从谈起。

  三、落实改革重点是科学考查的关键

  科学选才,促进公平,是本次高考改革的主线,也是科学考查的基本要求。为了实现科学考查,必须准确把握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改革、文理不分科改革等重大举措的要义和关键,科学制定考试标准,科学命制试题。

  (一)立足新课标科学确定考试内容

  考试的目的直接决定了考试内容的选择,新的课程标准为内容科学选择提供了基础和保障。本次高考改革与基于核心素养的新课程标准的实施基本是同步的,而两者都是以立德树人为根本目标,统一于党的教育方针和国家教育综合改革总体布局之下。学业水平考试规定的内容领域应该与课程标准规定的内容领域保持一致。两者高度一致,可以发挥学业水平考试对学校教学的反拨作用, 引导学校按照课程标准规定的内容领域或主题组织教学活动;可以向学生报告学业成就, 提供各部分课程内容学习情况的诊断信息;可以有利于高考有效运用学考的考试结果,更加全面准确地评价和选拔人才。根据高考的性质和功能,高考三个统考科目的考试内容也要基于新的课程标准,根据高校的教育教学需求来确定。

  (二)围绕学考改革科学设计考试

  本次高考改革的一大突破是对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功能的重新定位。它一方面继续发挥高中教育教学质量的管理和监控作用,评价学生的学业水平,并将其成绩作为高中毕业的依据;另一方面它又成为高考录取的一个重要依据,合格考成绩合格是报考相应等级考科目的必要条件,而等级考的成绩直接计入高考总成绩。学业水平考试的这一创新改革,对于考试本身提出了新要求和新挑战。为了充分发挥新学业水平考试的作用,必须科学制订学业水平考试的标准。

  教育考试的意义在于推测考生的心理结构, 根据考生在考试中表现出来的行为, 推测考生在非考试环境中的行为。学业水平考试的目的决定了其重要的功能之一是,将考试结果用于对考生的学习情况做出诊断, 并由此推断区域、学校的教学质量,推测考生是否适于接受进一步学习或者是否适于进入高等学校学习。因此, 考试内容的选择既要与诊断的要求相关, 也要与高一级学校的学术环境相关。

  就合格考来讲,首先要依据新课程标准,将考试内容定位于各学科的必考范围,考查目标基于各学科课程标准的具体要求。其次,合格考考试要定位于标准参照,严格按照课程标准的要求组织实施,既不能为了迁就实际的教学水平而降低标准,也不能因为学生的学业考试表现优异而提高要求。这是基于课程标准参照进行考试的要义所在,也是确保高中教学水平和教育质量的重要举措。

  在新高考改革中,学业水平考试的等级考在原有功能基础上,又增加了高考依据功能。所以学业水平等级考的6个学科的考试内容,要依据课程标准和高等学校教育教学的具体要求予以清晰确定。同时,还要科学研制等级考的考试能力标准层级及其具体内涵、行为表现标准。需要指出的是,任何考生群体的学业水平都不会完全相同, 而是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异。如果要通过准确地标定每个学生的学业水平, 要根据考试的具体标准和要求,对试卷结构、试题类型、不同水平的试题数量的范围等进行科学研究和确定,确保考试的规范性和科学性。否则, 考试获得的关于考生的信息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得不到充分开发和利用。换言之,编制科学的考试标准就是为了保证高中学业水平等级考既要与等第的划分要求、高考依据功能相一致,也要满足课程标准的规定, 最终是为了保证学业水平考试基于标准考查的规范性和科学性。

  (三)不断完善高考评价体系建设

  《实施意见》明确指出:“依据高校人才选拔要求和国家课程标准,科学设计命题内容,增强基础性、综合性,着重考查学生独立思考和运用所学知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全国统一高考将主要依据普通本科院校的人才选拔要求和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在全面实施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的基础上,注重学科知识的联系和融合,注重必修与选修内容的有机融合;主要考查考生是否具备进入普通本科高校学习所必需的能力,考查考生的应用能力,考查学生思维的深刻性、灵活性和独创性,引导考生自主思考、独立判断,引导考生养成科学的思维方法和良好的学习态度,引导考生增强创新意识和实践能力。据此,教育部考试中心专门成立考试内容改革专家委员会,提出了“一核四层四翼”的高考评价体系框架,旨在科学地、系统地解决高考为什么考、考什么、怎么考的问题。该体系框架的“一核”指的是高考的核心功能:立德树人,服务选才,引导教学。这里将高考的重要使命、基本功能和现实需要科学地凝结在一起,主导着高考内容改革的方向和路径;“四层”指的是考查内容:必备知识,关键能力,学科素养,核心价值;“四翼”指的是考查要求:基础性,综合性,应用性,创新性。几年来,“一核四层四翼”高考评价体系在理论上不断丰富,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和发展。实践证明,这一体系构建是科学的,符合《实施意见》的要求,是我国在教育考试评价方面的一大创新,为新的高考改革提供了科学理论支撑和实践。当然,随着高考改革的不断深入,“一核四层四翼”的评价体系还要根据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进一步深化建设和完善。

  (四)科学认识和处理文理不分科问题

  高考取消文理分科是本次改革的一大突破。文理不分科的高考模式,对于全面落实党的教育方针,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对多样化高素质人才的需要,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具有重大意义。根据《实施意见》精神和新课程标准的变化,实行不分文理科的全国统一高考以及学业水平等级考试,都要重新构建学科考试的知识及能力体系。

  首先,相比过去高考中的文科综合、理科综合科目考试,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的学业水平等级考实行分科考试,单独成卷,而且每一学科考试规定用时也明显增加,试卷容量也就会相应增大。这样就给每一学科释放了更大的考查空间,更加有利于考查考生的相关学科的能力和素养,有利于提高每个学科考试的信度和效度。过去,在综合科目试卷中,三学科试题混合编排,受考生答题顺序差异、跨学科综合题等因素影响,存在着综合科目考试分数不能清晰反映被试的各相关学科真实学习水平的问题,无论对个体还是对群体都制约着学科评价的准确性。学业水平等级考的分科设计,使上述问题迎刃而解。

  其次,文理不分科在考试层面反映最突出的是数学不再分文科数学和理科数学。数学文理不分科的教育价值非常重要,而其文化价值则更加重大。数学思维具有灵活性、逻辑性、独创性、广泛性、深刻性、批判性等品质,是人的基本思维方式之一。数学素养的高低不仅影响一个人的受教育水平和工作能力,而且还影响着他的生活态度和生活质量。同时,数学的基础性和广泛应用性决定了数学教育、数学研究、数学应用在社会发展和民族复兴中的重要地位。现在科学技术的进步无不渗透着数学的基础作用,数学技术和方法也直接地应用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数学在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可以说,在高考中数学科目统一要求的意义就如同语文科目统一要求的意义。

  数学不分文理科的重要性决定了新高考数学考查改革创新的必要性。改革后的高考数学考查不是简单的难和易的问题,而是应该按照“一核四层四翼”的总体要求,基于新的数学课程标准,在总结和继承我国高考数学考查经验的基础上,更加强调全面考查数学的核心素养,强化数学的文化意识、教育价值和广泛应用。科学设计考试标准,在数学的精神、思想、方法、应用等方面的考查上实现新突破,让文理不分科的意义真正体现,让立德树人的总要求进一步落实好。主要策略就是要构建高考文理不分科的数学统一考试体系,突出数学的基础性、通用性、创新性,提高考生的数学核心素养和创新能力。考试内容要适应社会对人才的需要,适应人的可持续和谐发展的需要,有助于考生形成比较全面、完整的数学认知结构和数学能力结构,有助于考生形成良好的数学思维,有助于考生形成科学的数学观。在数学考查能力要求方面,要着重考查考生的数学学习态度和数学价值观,考查基本的数学思想、方法和应用,考查考生进入大学学习所应具备的逻辑与推理、思维与运算等基本能力,考查考生获取信息、处理信息、建构知识的能力,考查考生综合运用数学知识和技能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考查考生的数学创新意识和和创新能力。

  四、促进基础教育健康发展是考试改革的重要使命

  高考是高等教育和基础教育的衔接点,它在承担着为高校选拔人才重任的同时,对高中教育乃至整个基础教育具有重要的导向作用。因此,高考改革要有利于推进素质教育,有利于深化高中课程改革。

  第一,努力实现基于课程标准的教学与考试的协调一致性。学业水平考试是基于课程标准的教育考试,它理所当然要保持与高中课程的一致性。高考面向高等教育选拔的需求,从高中合格毕业学生中进行选拔,考试的内容理所当然来自高中课程,准确说是从高中课程中科学选择接受高等教育所需要的、通过高中课程的学习所必备的、考试环境能够进行考查的内容及关键能力。

  第二,努力实现高等教育选拔要求与高中教育培养的协调一致性。《实施意见》明确要求增强高考与高中学习的关联度。高考是高等教育与高中教育的衔接点,虽然高考的基本功能是为高校选拔人才,但是立德树人的根本教育目标决定了高考也必须与高中教育在根本目标、根本任务上保持一致性;从体现国家意志规定性意义来说,高考科目设置与高中课程具有比较强的一致性;从高校教学需求来说,高考要重点考查考生作为合格高中毕业生生应具备的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运用所需知识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等,这就要求无论是学考等级考还是高考都要与高中教育保持比较好的一致性。值得注意的是,高考虽然对高中教育具有重要的联系和导向作用,但是高考不等于高中教学,高考不能直接介入高中教育,否则就会让高中教育背离自己的目标和任务。

  第三,努力实现学业水平考试合格考与等级考的协调一致性。新的学业水平考试分为合格考和等级考,合格考与等级考的考试性质是一致的,但是考查的目标及内容却有不同,考试结果的开发应用也有不同。首先,必须明确的是无论是合格考还是等级考,都是基于课程标准的教育考试,都是管理和监控区域、学校教学质量和学生学业水平的重要手段,其考查内容必须按照课程标准的要求来确定,其考查的学业水平等级也必须执行课程标准的规定,不能受制于被试群体的差异,也不能迁就所谓的分数线的高低。其次,合格考与等级考的目标、功能的差异,又决定二者在考查的具体目标、内容要求、能力层级、成绩表达等方面有所不同,并且要有比较清晰的界定。在试卷结构上不能单纯地用量的大小来区分,在试题难度上也不仅仅一个简单的高和低的区别。山东将学业水平合格考与等级考分时、分卷实施,互不替代,体现了它们之间良好的协调性和独立性。但终归两种学业水平考试的考试标准、试卷的结构以及试题题型,都必须依据课程标准,用教育策略与评价的科学方法来确定。

  总之,考试内容和方式的改革是高考改革的关键环节,事关立德树人根本目标的实现,事关高等教育选才的成败,事关社会公平正义,事关基础教育的健康发展。我们必须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科学设计,稳步推进,让高校、考生都能从考试改革中有更多获得感,给教育改革和发展助力,给社会和谐注入正能量,给新时代增光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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